周五感冒终于全面爆发,一整天蔫蔫的。
中午去东方医院时,经过S&C,发现居然可以如此平静。
记得当年yc《非诚》时曾借用过的一句话“阻挡我们未来的是我们彼此都过不去的过去”,却发现潜移默化间,原本以为过不去的过去已经过去。这么些年,都是在和影子作战——从叫做过去的那个光源投过来的长长的投影,就像我们现在看到的星光,据说是在几年前甚至数万年前发出的光,等我们真正看到了,也许那颗星星早已燃烧殆尽。
终于看到了姐姐小时候的照片,之前听闻说是“肥嘟嘟的”,话说其实还好啦,不过的确很想上去在小脸蛋上掐两下。想起小时候小学班里有个差不多的女生,那时候正好是东亚运动会吧,肥嘟嘟的小脸,非常像东东鸡,让人有强烈的想掐她小脸的冲动,记得她那时也曾被某个男生掐到哭。
于是聊起各自的小时候。我说我很遗憾,幼儿园的时候搬家了,所以现在那时的小朋友一个都不记得了。幼儿园拍毕业照的那天,拉肚子了,于是,在集体合影里是没有我的。那时,唯一一个住的近的和我家隔一条大马路的小盆友曾在一起坐8路车回家的时候指给我看过她家的晾衣架(现在想想真的很囧),然后到了初中,每天要到黄兴路的另一边去上学,那时候,过马路的时候总会对着居民区里搭出来的无数的晾衣架疑惑:我童年的玩伴到底在哪个窗口后面?
小学时,有个非常要好的同学,有一次学校组织活动,杨浦公园菊花展,两个人撞了衫,于是被公园里的爷叔阿姨看成了一对双胞胎。可惜,她读完二年级就转学了。然后是兵荒马乱的三年级。新换的班主任教了我们没多久就因为尿毒症还是肾病的休起了长病假,于是年级里硬生生地要把5个班并成4个。但是有一点到现在都没想通,被拆散的不是我们班,而是另一个班:我们被集体并到了1班,而原来的1班被一拆四,分散到年级的各个班里。五年级的时候,经历过一次惊心动魄的事故:上课的时候,学校隔壁的长虹绣品厂的液溴泄漏(一开始谣传是硫酸),所有人都紧张地不得了,当时同桌的小姑娘都跟风写起了遗书。。。
初中时候是最最幸福开心的。那时候,小学里的同学差不多一锅端都进了黄兴——其实是大家都没考好的说,被统一划拨了过去,所以三天两头地在各个班串门。关于预备班的记忆,就是开学时因为秋老虎每天只用上半天课、一年里接连克倒n个英语老师以及情侣座上的三个人(这个好象以前在yculblog里详细记录过)。然后在初一的时候终于进到了稳定期。那时候印象最深的是每次春秋游前的安全教育,整整一节英语课,都被用来诉说以前学生的悲惨遭遇:比如某男生爬长风公园的铁臂山弄得裤子开了叉,在银锄湖里跳船的时候跌进了湖里,某男生错过了集合时间于是从南翔长途跋涉回市区等等(其实现在记得的也就这3个了)。那时候,还动用过手里的小权,把好友和她心仪的男生组成了互助的红对子,可惜不到一年,从女生辅导男生变成了男生辅导女生,不觉大跌眼镜。
高二的时候去医院看生重病的初中同学,听着他向后来的高中同学介绍我们几个初中同学时用了“元配同学”,觉得暖洋洋的。只是,我们高考的那一天,是他大殓的日子。所以,毕业照上的人,再也不可能聚全了。
高中时有一次过教师节,很多人回了黄兴,教了我们3年的数学老师建议大家坐回原来的座位再让她看看,非常煽情,真的有点潸然泪下的感觉,但是突然发现我的座位被一个男生抢了:原来直升后,原来的座位就被资源再利用了,于是后排两个女生一直抱怨,你看他人高马大的坐在我们前面,好意思伐。。。
99年、00年的时候,正好张信哲的《回来》在大街小巷传唱,然而歌里反反复复地唱着“我们再也会不去了对不对”。。。
难过孤单或是彷徨的时候会回去看看,和过去交谈——通常是夜里,隔着铁栅栏,看着教学楼底楼的灯光以及黑乎乎的语音室那个位置,寻找一种安慰和缅怀。
初中升高中,被一个人扔到了一个所谓强手如云的班级,连校友都只有一个。于是开始不停地回忆初中。幸好当时的同桌也是一个超级恋旧的人,于是高一整一年,我们都在絮絮叨叨过去的四年,不停地炒着冷饭。记得高中军训的时候,打听到我们和控江是同一天在靶场打靶的,于是,顶着发臭的迷彩服,在大巴群里穿来穿去,寻找昔日的好友。高一的时候,差不多把杨浦区的高中都大串联了一遍。相比初中,高中的记忆更少,也许是因为极力想要忘记那压抑的三年。
刚看到一项投票,《东爱》里哪些场景是最让你有所触动的?
其实印象最深的莉香来到爱媛,看看完治是在怎样的环境中成长,想知道他小时候的样子,然后在小学的柱子上,在永尾完治的名字旁刻上赤名莉香。那是她不在场、走不进的过去。在那个过去里,懵懂的少男,因为那个叫关口里美的少女羞涩地吞下整个樱桃核而心醉神迷念念不忘。
想起那时Alpha的说法是“阻挡我们未来的是我们彼此不在场的过去”。
原来每个人都在和过去纠结,和影子作战。
我们输给的,也许不是某个人,而是各人心中YY被无限放大美好的一个形象。